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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財報公布後,英特爾負面消息不斷,股價暴跌、不派發股利、裁員、產品出包,迎來 50 年最慘時刻,市場對這間曾經的半導體巨頭再也沒耐心
即使是 2021 年上任、技術出身的 Pat Gelsinger,也救不起這頭深陷泥淖的大象。事實上,英特爾過去 50 年來共經歷 8 任執行長,每一任都有不可抹滅的歷史地位,但有些決策也導致英特爾逐漸變得笨重、難以翻身。而這間公司的歷史,其實跟半導體歷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。
時間倒回至 1956 年,被譽為「電晶體之父」的威廉‧蕭克利(William Shockley)離開貝爾實驗室,建立「蕭克利半導體實驗室」(Shockley Semiconductor Lab),並吸引許多有才華的年輕科學家加入。
然而,蕭克利專制管理方式、怪異行為引起員工不滿,因此有 8 位員工聯合辭職,並於 1957 年共同創立快捷半導體(Fairchild Semiconductor),還被蕭克利稱為「叛徒 8 人幫」(Traitorous Eight)。
▲ 蕭克利管理相當專制,導致多位年輕科學家受不了出走 。(Source:Chuck Painter / Stanford News Service, CC BY 3.0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快捷半導體發展快速,同樣面臨組織管理問題,1968 年 7 月其中兩位創辦人 Robert Noyce 和 Gordon Moore 請辭,同年的 7 月 18 日再以「整合電子」(Integrated Electronics)一詞創辦公司,即後來的英特爾(Intel)。至於 Andy Grove 則是以第三名員工的身份加入該公司。
▲ 左起 Gordon Moore、Robert Noyce 及 Andy Grove 。(Source:英特爾)
後來世人將三人都視為英特爾創辦人,也是經營鐵三角,Noyce 負責技術發展,Moore 負責技術實現,Grove 則是負責商業化和管理,引領英特爾自 1968 年到 1998 年的 30 年時間。
第一任執行長:Robert Noyce(1968~1975)
Noyce 成立英特爾後,於 1971 年提出微處理器,開啟個人電腦(PC)時代,也啟動美國科技重鎮矽谷的輝煌時代,後人尊稱為「矽谷市長」或「矽谷之父」(the Mayor of Silicon Valley)。
值得一提的是,Noyce 和德州儀器工程師 Jack Kilby 都是積體電路(IC)的發明人之一。Kilby 於 1958 年在德州儀器實驗室開發出全世界第一個積體電路(IC),被稱為「IC 之父」,隔年 Noyce 在筆記本中描述第一個平面IC,其金屬互連線採平版印刷模式,也成為所有現代 IC 技術的基礎。
第二任執行長:Gordon Moore(1975~1987)
▲ 提出摩爾定律的 Gordon Moore。(Source:英特爾)
Moore 於 1965 年提出著名的「摩爾定律」(Moore’s Law),但這時候仍處於 IC 發展的早期階段,當時幾乎算是盲目的預測,主要是想傳達未來電子產品將越來越便宜,沒想到預測竟然成真,考慮到 IC複雜度同樣呈倍數成長,因此摩爾於 1975 年修正預測,指出未來 10 年間,IC 上的電晶體數量每兩年將增加一倍,這也奠定半導體產業的發展基礎。
第三任執行長:Andrew Grove(1987~1998)
為了追隨主管 Moore,Grove 自願出走快捷半導體、成為英特爾第三號員工,但他發現事情不妙。一號員工Noyce 在快捷半導體時常遲到、醉醺醺的出席會議,二號員工 Moore 厭惡衝突、迴避任何層面的管理,因此管理責任落到他頭上。
在 1970 年代,英特爾主要產品為 DRAM 和 SRAM,在日本廠開始傾銷全世界後,DRAM 利潤快速下滑,因此Grove 決定中斷發展 DRAM 相關產品,改而發展積體電路應用,抓住了 PC 時代的龐大商機。
此外,在他任內還有一個重大決定,就是獨自生產 386處理器,這也成功達成英特爾能自身生產處理器的能力,也奠定在 1990 年代早期不被質疑的領導位置。
英特爾創立的那年(1968),年收益僅 2,672 美元,但 30 年後(1997 年)營收成長至 208 億美元,Grove 可說功不可沒,並於 1997 年獲得《時代》雜誌選為年度風雲人物,他也將這些管理心路歷程寫成書,並說出經典名言「唯偏執狂得以倖存」(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)。
第四位執行長:Craig Barrett(1998~2005)
▲ Craig Barrett 認為製造和研發是英特爾核心競爭力 。(Source:Flickr/Gage Skidmore BY CC 2.0)
在進入英特爾前,Craig Barrett 是史丹佛大學材料科學及工程系副教授。他上任後,首要面對是英特爾能否成為承受「低利潤」的公司,當時市場認為,半導體產業的高獲利時代已過,未來個人電腦主流將是低價電腦,因此在他任內英特爾出現兩次轉型。
一是將英特爾的處理器產品進行市場細分,因為轉型過快,競爭對手在低價市場難以撼動其地位;二是從電腦/計算機科學領域進軍網路伺服器。同時,他也認為製造和研發是英特爾的關鍵核心競爭力,因此投資 280 億美元興建先進廠和開發新技術,使該公司在製造技術處於領先地位。
第五任執行長:Paul Otellini(2005~2013)
▲Paul Otellini 使英特爾從技術導向轉為業績導向。(Source:英特爾)
到了 Otellini 時代,英特爾迎來重大轉捩點,他是該公司史上第一位沒具備工程師專業背景的執行長,擁有MBA 學位。在他任內,英特爾的財務表現非常出色,但也將英特爾從過去技術導向轉為業績導向,比起技術更看重銷售和行銷,為英特爾後期埋下禍根。
2005 年 Otellini 拿到與蘋果合作訂單,為 Mac 配上英特爾的晶片,但後來蘋果詢問英特爾是否願意供應 iPhone 半導體,Otellini 因誤判需求前景,認為不符成本而放棄與蘋果交易,錯過 2007 年 iPhone 上市帶來的行動起飛階段。
比起單獨銷售晶片,Otellini 認為平台的英特爾產品更有價值,這也幫助英特爾站穩 x86 市場,但技術卻開始走下坡。與此同時,受到全球經濟低迷影響,英特爾也關閉 5 間工廠,包括在矽谷的最後一間工廠。
第六任執行長:Brian Krzanich(2013~2018)
▲Brian Krzanich 任期內,英特爾 10 奈米製程多次延誤。(Source:Flickr/Web Summit CC BY 2.0)
隨著 PC 市場衰退,過去負責技術、行政等多方面工作的新執行長 Brian Krzanich 再度面臨轉型的重責大任,並將公司重心轉往物聯網(IoT)以及雲端市場。在任期間,Krzanich 不相信曝光機能發揮經濟規模,放棄 ASML 第一代 EUV 設備生產,因此在 10 奈米製程上多次跳票,使其先進製程技術一路落後台積電、三星,甚至導致市占率遭競爭對手 AMD 蠶食。
第七任執行長:Robert (Bob) Swan(2019~2021)
▲ 外媒報導,Bob Swan 放棄了英特爾投資 OpenAI 的機會。(Source:英特爾)
英特爾過去留下很多問題根源,如 10 奈米製程卡關,即使 Bob Swan 上任也很難克服,但在他領導下,英特爾市場霸主地位逐漸下滑至與 AMD 齊平,在部分市場處於被追趕的狀況,加上蘋果宣布推出自家開發處理器 M1、捨棄英特爾,很可能翻轉英特爾態勢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此外,英特爾曾在 2017 年至 2018 年間與 OpenAI 高層討論投資選擇,但 Bob Swan 認為生成式 AI 模型短期內難以商業化,沒有賺頭,最終導致這筆交易告吹。
第八任執行長:Pat Gelsinger(2021~)
▲ 技術出身的 Pat Gelsinger 已經擔任執行長 3 年,能否挽救英特爾仍有待觀察。(Source:英特爾)
由於前三任執行長主要都出身營運或者財務,因此 Pat Gelsinger 上任後,期望技術出身的他能給英特爾帶來不同的氣象,但現在英特爾可說是面臨存亡時刻,現在股價甚至接近有形資產淨值(Tangible Book Value),而 Gelsinger 能否救起英特爾,仍待時間證明一切(宜蘭市)。
(首圖來源:英特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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